时间接近凌晨两点。
整个顾家静得像沈入海底，
只有走廊的夜灯独自亮着。
苏潾刚洗好脸，擦乾长发，
正准备关灯休息。
——砰、砰。
房门忽然被敲响。
不是礼貌的敲。
那是压着怒意、压着情绪的力道。
苏潾停住动作。
第二声敲门落下时，她已知道是谁。
她开门。
走廊的光落在顾寒川的脸上，
他站得笔直，背脊绷着，
像是整个人被沉重情绪往下拉住。
两人对视时，空气瞬间冷了一度。
「有事？」苏潾语气平静，像没察觉异样。
顾寒川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她，目光深沉得不像此时应该出现的颜sE。
半晌，他忽然开口：
「你刚才接到谁的电话？」
苏潾眼神微动，但没有退让。
「你为什麽问？」
顾寒川向前一步。
没有碰到她，
但他此刻的距离足以让人呼x1一紧。
「监视器。」
苏潾愣了一下。
顾寒川盯着她的眼，语气低沉：
「今晚有人站在顾家门外。」
苏潾的睫毛轻颤。
但她仍保持冷静：
「你看到他了？」
「只看到影。」顾寒川说，「但我知道是谁。」
他说这句话时的声音很轻，
却像石头落入深海——沉得可怕。
「程夜凛。」苏潾替他说完。
顾寒川的瞳孔明显收了一下。
他一瞬间的失控，被她捕捉到。
顾寒川喉结轻动，压着声音：
「你跟他，到底什麽关系？」
苏潾抬眼看他，淡淡道：
「上一世，他是我Si前最後看到的人之一。」
顾寒川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狠狠扯住。
x口沉得快不能呼x1。
「所以——」苏潾慢慢地说，
语气却冷得像刀刃划过肌肤，
「你现在想问什麽？」
顾寒川沉默。
他的指尖在身侧微微用力。
那不是愤怒，而是——
怕。
怕她说出某一句他不愿听到的话。
怕她记得某件事。
怕她记起——
那一夜。
苏潾看着他那张压抑到极限的脸，
淡声道：
「顾寒川，你怕我查到什麽？」
那瞬间，整条走廊的气压都像落下来。
顾寒川呼x1不稳，但仍咬着牙控制着情绪：
「你不该跟他有任何牵连。」
苏潾像被逗笑了一样，唇边扬起一抹冷弧：
「那你呢？」
顾寒川一怔。
苏潾步步b近，语气轻得像雪落：
「上一世害Si我的人——」
她停在他面前，眼底冷得没有温度。
「你确定没有你的份？」
顾寒川整个人僵住。
那一秒，他像被T0Ng进x腔深处。
苏潾转身，打算关门。
门关到一半时，她停住。
没有回头，只留下一句像刀锋一样的声音：
「下一世，不会再有人推我下海。」
门——
在顾寒川无言的沉默中，
轻轻关上。
走廊重新回到安静。
但那安静不是平静。
是——裂开了。
顾寒川站在门外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那一瞬间，
他深深明白了一件事：
她真的在怕他。
而他——
无法否认原因。